*楊奐等挽悼李無欲詩

    蒙古憲宗五年(1255年)刻石。楊奐、王萬慶、趙複、敬鉉、謝玨撰。

    詩文刻於《無欲觀妙真人李公本行碑》碑陰。碑文正書,分四截鐫刻,一截32行,滿行15字,行間間有注釋小字。二截32行,滿行15字,行間間有注釋小字。三截19行,滿行15字。四截23行,滿行15字。碑右邊沿兩行字迹漫漶模糊,余尚清晰可辨。

 

錄文:

楊奐等挽悼李無欲詩①

    繼大朝歲次甲寅秋辛丑朔二十]九日己巳,友生前河南路漕長兼廉訪]致仕奉天楊奐②,謹遣門人平陸員擇以]禮致祭于]無欲觀妙真人繐帷之前:

    夫天地雖大]不能逃于崩陷,日月雖明不能免于薄]蝕者,數存焉爾,况于人乎?秦之黃冠師]舊與往還者公暨]洞真而已。四年之前,洞真委順于]擔庭,四年之後公委順于]長春宮。甚矣,西風之不競也其如大限],何故?采摭平生所不能忘者成詩三十]韵,具于別幅,以寓世俗之哀。向同]二老處汴梁囤城中,明有成約在,嗚呼] 于已碑之矣。苟無他人,敢不如約而獨]異于公乎?尚其監茲]。

    芒芒大塊內,亦各賢其賢。從得物外趣],擺落區中緣。流俗窮斯濫,高人老更堅]。割愛栖岩穴,遭時用戈鋋。閉目唯觀妙],師心獨似禪。室通莊叟白,經愛子雲玄]。莫谷家何在(莫穀屬吾),揚州夢可圓(余前生揚州城南石]□)。霏微瓊蕊露,慘淡石橋烟。去國二千]里(指揚州言也),遲君十七年(公十七歲餘乃生)。南溪今寂寞](溪在終南,公初隱此),北道昔留連。凍笋燒將盡(雖盛冬,爲余燒笋),寒]燈照不眠(余一生盡夜未嘗廢書,相見公必備燈火)。本來聊假館,豈暇]扣真筌。方勝山陰柳,清秋澗底田。經台]增突兀,詩石費雕鐫(公再住樓觀,碑有餘詩,方勝清秋,余別業所在,往來頌由南溪、樓觀,故云])。指點經行處,消沉莽蒼邊。冰霜走梁苑],烽火斷秦川(余己丑□□□□)。所幸成三老(京□城復會二老),誰]期保萬全。艱危曾有約(嘗以後事相囑),存歿忍相]捐(而□後相□)。一賤專司洛,雙飛竟入燕(公與余□]□□)。祖庭諧素志(自燕得□祖庭),官舍惜華顛(余□留洛下十□年J)。始辱]安車召(余□□月□□□□□),終憂吏事纏。間居才得]請(今年五月□□□□□),哀訃已飛傳。氣象减河嶽,哭聲連市廛]。洞真新羽化(庚戌冬十月三日癸丑爲碑其事]),無欲複賓天(六月二十六日)。冠掩黃金瑩,袍藏赤]錦鮮。門墻苔蘚漬,幾杖網絲懸。西極]幾時正,東溟此日遷。難忘季子劍,擬絕]伯牙弦。路異仙凡隔,情同涕泗漣。丁寧]書舊事,悠久表新阡。

    挽辭一首獻上]無欲真人靈右

淡游王萬慶上

    識破浮生世俗緣,多時不到酒壚邊。月]淩秋水騎鯨客,華落春風舞鶴仙。尚省]銀杯羽初化,亦應石鼎句新聯。吹笙聞]過緱山去,回首人間八十年。

奉挽]無欲真人

太寧敬鉉⑧上

    久厭糟醨笑獨醒,君山酒罷世緣輕。(東坡和陶]詩注云:君山天酒,飲者升仙。)玉池靈液寸田在,金鼎丹砂九]轉成。瀘水風前鸞羽振,緱山月底鳳笙]鳴。莫言却返終南去,定接盧敖游太清(見李白事)。

    追悼]無俗真人

雲夢趙複頓首

    應化三千界,行藏八十春。青牛行索漠],繐帳返西秦。杞梓多邛僰④,人文動鬼神]。蕭然反真宅,草木四時新。

    奉挽]無欲真人

淮海謝玨拜上

    來去翛然兩不關,俗情剛道有輪環]。水雲踪迹知何在,贏得清名滿世間。

    詩寄無欲道契

    畫樣尚留墮渺茫,依然燒笋夢中香。西]歸政要親茶果,何事仙翁早退逝。

    向在山東日],行台田侯馳書邀]二李仙翁與] 于尊師而誤及鄙夫。爾後]諸君迤邐而西矣,奐獨留滯洛]下,今年四月憂患中,承]無欲老師見訪,所以相慰藉者]甚厚。惜其歸之速,故略述平昔]以送之。奉天楊奐稽首。

    南溪溪上路,豈止數面親。執別倏已久],况乃多風塵。今代黃冠師,共許仙翁真]。萬事不挂想,飄噩風浮雲身。回頭八十年],碧瞳如車輪。家家識薊子,白紵烏方巾]。長安田使君,初歲懷幽人。四書走山東],一客不到秦。華髮落世網,故園歸夢頻]。會當謝簪紱,同老林塘春。

    (上闕)正月己亥朔二十三日辛酉,友生前河南路徵收課稅所]長官兼廉訪致仕奉天楊奐謹致祭于]無欲真人。

    聞君天寶,答吳尊師,性資高]鯁,克慎攸履,嘯自吟風,嵩、少之趾。所與]善者,惟李謫仙、孔巢父爾。若張志和,號]玄真子,浮家泛宅,逍遙卒歲,寓意于魚],釣不設餌。曰陳少游,實觀察使;曰顔魯]公,乃州刺使。杖屨往來,迄今傳之,以爲]勝事。奐也何人?浪名進士,職非顔陳,才]非孔李,岩穴素契,洞真、無欲,兩翁而已]。旅食京華,適癸之巳,天兵南渡,喋血千]里,十二都門,閉而弗啓,一死一生,誓言]在耳。頃承驛召,入長安市,洞真羽化,籲]亦久矣。先生既見,傾瀉底裏,目電射人],徹曉不寐。青山滿眼,簿書紛委。盛夏五]月,腦瘡作祟,夜半托君,萬有不諱。朝殞]朝葬,暮殞暮瘞。大限未終,勉强而起。先]生入燕,遽然厭世。倏聞訃音,老泪如水]。玉骨北還,臥病桑梓,剝啄荊扉,尺書踵至。白馬素車,遠涉清渭,三奠生□(此字打不出来),少酬知己⑤。儻念宿昔,能不監止。再見無時],伏惟尚饗。

    按:①題爲編者所加。碑文分四截鐫刻:《詩寄無欲道契》前之碑文刻於一、二截,其後兩首詩刻於第三截,最後一首長詩幷序刻於第四截。據《無欲觀妙真人李公本行碑》,李無欲謝世時間爲元憲宗四年(1254)甲寅六月二十六日,挽悼詩文及立碑時間均應在此之後。②楊奐,字煥然,乾州奉天人。金末,舉進士不中,作萬言指陳時病,皆人不敢言者。元時官授河南路徵收課稅所長官兼廉訪使。《元史》卷一百五十三言:「奐博聞强記,作文務去陳百,以蹈襲古人爲耻。」「關中要號多士,名未有出奐右者。」著有《還山集》六十卷,《天興近鑒》三卷,《正統書》六十卷。③敬鉉,《元史》卷一百七十五:「叔祖鉉,與太原元好問同登金進士第,國初爲中都提學,著《春秋備忘》四十卷。」④原碑爲「焚,誤刻。⑤原碑爲「巳」,疑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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