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府玉局觀新建五符幢記

成都府玉局觀新建五符幢記 年份:公元1067

文同

    事有絓於荒忽茫昧之中,由曠古及下世,無俗書以傳。凡智解狹隘,1不能究度,至詆忌蔽人,令弗通思慮,所該外物,語者率謂狂矞罔誕,非經見,2乃用擯笑不講錄。是皆蒙塞自淺,豈寥然壹盡大方之理者歟!其有導神凡,宣靈謀,混淪焉行於亡形,以鎮養乎元元,使怪厲不作,消祓摧殄,不得橫以肆其奸;3是術也,凡王侯保土社,芘群品,當知向服而尊高之,渠可嫚忽耶?其所謂蓋《太上洞真靈寶五老赤書》云,5按元始至真,肇探於太樸之先,凝神火庭,尋詳曲折,煥譯妙勢,為天奧寶,告瑞發應67,秀映靈都,神杖封固,長依跬息。大道君玉帝諸真懇請恭受,反復難遴,傾倒切至,始賜矜諭,敕詣紫微,居齋九旬,後肯付畀,然猶戒禁,勿得布下,是天所貴重若此。不記從何劫運,漏墜人世。有聖研極,鐫胎剖魄,識其倪緒,取安諸隅,廣宇泰寧。

    傳云:東京完水壽時,9正一道陵患魑魅恣雜,辟人鬼,使異行,植幢岷山,誓刻嚴毒。自是判然,幽明不淆。至皇唐文缺,10重瑑置昭慶道祠,1112歲久巋然,頗剝爛,幾泐無所考。宋五世天子英文明睿,升用賢俊,命侍臣趙公抃鎮蜀。公致治末期,民物宜順,陽潤孔時,川隰生楙,蠶饒谷登,體腹溫飫,薔訛勃疫,淪伏不起,寇兵弭消,寂無纖嘩。頌公平循,聲辭邕邕。公固以為未然,復訪悠遠,安保方域,俾無虞戾之深計。顯效休功,件已設施,13事可托神,亦圖崇修。原掾陳汝玉,學廣知博,告公具前躬。14摹秘符,解鈲論辯,公得且喜,告下趣輯。乃相玉局,衍基潔為靈場,築垣繕宮,就完種勝。

    初,伐石西山,地深窅,材洪執巨。挽致殊力,15工徒愁嗟,求策迷所。一昔,16暴洚涌發,漂下澗,出道平夷,遂可筏行。既至正晝,矞雲叢飛,翁然下覆,天光明麗,景氣晏悅,暗藹高真,颯若來況。都人觀繞,驚嘆喜蹈,回頸望公,祝若父母,雲護我等。亭育撫燾,心精神虔,祥報昭露。明日,授匠矩尺,礱為觚干,恭肖神畫,鑱勒其上。科禁周具,17供所祈納,大坤之維,永永蒙佑。噫!大霄妙章,上靈秘篆,何此群兆,幸焉遘覿。堂常投依,以挹厥休,千萬億年,18公惠無泯。一日,公戒部吏文同,使紀其事。同謹再拜,撰辭以獻,復類而紀之19以與蜀人,使長言之無窮。20其辭曰:

    於未物前,有氣混茫,擴無端崖,滉漭汪洋。中函神胞,孕此威章,靈鋩決分,飄青墮黃。布照大空21,流精發光,乃時玉符,獲於元皇。自然秘文,盤葩屈芒,支交歧聯,蜿紆結張。皇執焉嘻,練於洞陽,瑩煥九霄,瑞應蔚彰。書簡刻金,輝燭焜焜煌,太陽靈洞22,俯仰是將。惟時諸真,嘯命以蹡,詣皇咨觀,祈必願償。命入太空,九光華房,擴開金扃,23動決靈囊。戒勿下傳,上館乃當,何劫墜流,降奠五方。完志未朝,24幼獗肆狂25

    虎冠道師,得焉其詳26。植石摹形,大岷之傍,陰怪震驚,掃滅伏藏。後多歷年,復治於唐27,迄今巍如,鏤迹劣亡。28治平之君,堯舜禹湯,詔用趙公,付之蜀疆。公來民宜,齧暴呴,太和熏蒸,百體具康。肌燠贏襦,腹果衍糧,境殄萑蒲,獄朽桁楊。沸舌頌公,壽福熾昌,願公光華29,充衣綉裳。移蜀之為,天下以滂,公聞曰噫!是志曷荒?有及後人,乃利也長,或告真文,本先圓蒼。可圖營之,福招禍禳。流蔭西南,被賴無央。公喜趨為,日不暇遑,牙譙西隅,玉宇是望。高宮翼如,彩繪梁,覆幢其間,然百常。先時堪輿,與公效祥,水媵雲濛,異孰爾量。蜀人其承,永隔害殃,公德之深,萬世曷忘,杪哉末兮,峴碑陝棠。治平四年二月記。

 

題記:

    此據《全宋文》,以《成都文 類》、《丹淵集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及嘉慶《四川通志》等互校。作者文同見《道士袁惟正字行之序》。此記是文同應成都知府趙忭 之請而作。玉局觀五符幢始創於張道陵,至開元重刻,宋趙忭又補 建。本文記敍五符幢建造原由、經過,從中可以看出道教起源歷史和宋時蜀人信道情況,其中也反映了趙抃知成都府時政績概況。

 

校記:

[1] 「隘」、《丹淵集》作「隘」,誤。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全蜀 藝文志》、《四川通志》作「漭」,是。 

[2] 「經」,《丹淵集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、《四川通志》均 作「經」,是。《成都文類》作「輕」,誤。 

[3] 「」、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亦作「 」,誤。《丹淵集》、《四川通志》作「悍」, 是。 

[5] 「雲」,《成都文類》、《丹淵集》作「雲」,是。《四 川通志》作「文」,誤。《全蜀藝文志》作「元」,誤。 

[6] 「告」,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、《丹淵集》均 作「告」,誤。《四川通志》作「吉」,是。 

[7] 「發」,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四川通志》、《丹淵集》均作 「發」,是。《全蜀藝文志》作「響」,誤。 

[9] 「完水」,《丹淵集》作「完水」,誤,《成都文類》作 「桓水」,誤。《四川通志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作「桓永」,是。 

[10] 「皇」,《丹淵集》、《成都文類》作「皇」,是。《全 蜀藝文志》作「李」,亦可。《四川通志》作「黃」,誤。 

[11] 「檉」,《丹淵集》、《成都文類》均作「瑑」,是。《 四川通志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作「琢」,誤。 

[12] 「道」,《全蜀藝文志》中缺該字,誤。 

[13] 「件」,《丹淵集》、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均 作「件」,誤。《成都縣志》作「間」,是。 

[14] 「告」,《四川通志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、《成都文類》 作「告」,是。《丹淵集》作「古」,誤。 

[15] 「力」,《成都文類》、《丹淵集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作 「力」,誤。《四川通志》作「方」,是。 

[16] 「昔」,《丹淵集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均作「昔」,誤, 《成都文類》作「時」,誤。《四川通志》作「夕」,是。 

[17] 「科」,《丹淵集》、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作 「科」,是。《四川通志》作「料」,誤。 

[18] 「千」,《丹淵集》、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作 「千」,是。《四川通志》作「于」,誤。 

[19] 「紀之」,《全蜀藝文志》作「紀之」,誤。《丹淵集》 、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四川通志》作「為詩」,是。 

[20] 「長言之」,《丹淵集》、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四川通志》 均作「長言之」,是。《全蜀藝文志》作「歌咏」,誤 

[21] 「大空」,《丹淵集》、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 均作「大空」,是。《四川通志》作「太空」,誤。 

[22] 「太陽」,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、《四川通志 》均作「太陽」,是。《丹淵集》作「大陽」,誤。 

[23] 「扃」,《丹淵集》、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均 作「扃」,是。《四川通志》作「局」,誤。 

[24] 「完志未朝」,《丹淵集》同,誤。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四 川通志》作「桓志末朝」,是,《全蜀藝文志》缺。 

[25] 「幼」,《丹淵集》作「幼」,誤。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全 蜀藝文志》、《四川通志》作「幻」,是。 

[26] 「詳」,《丹淵集》、《四川通志》作「詳」,《成都文 類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作「祥」。 

[27] 「治」,《丹淵集》、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四川通志》均作 「治」,是。《全蜀藝文志》作「殆」,誤。 

[28] 「劣」,《丹淵集》、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全蜀藝文志》作 「劣」,是。《四川通志》作「未」,誤。 

[29] 「願」,《丹淵集》、《成都文類》、《四川通志》作「 願」,是,《全蜀藝文志》作「顧」,誤。

 

(蔡東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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